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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哑舍·同人】江南雨(三)

时间:2017/10/7 15:07:44    来源:爱优漫整理    作者:未知

—叁—

半月后的那日黄昏,夕阳辛苦涂抹出的半边艳红的天空上,颜色渐渐也淡了。星月还未就职,夜风也还没赶来,只是街上的纸灯都亮了,一盏一盏地辉煌了街道。

扶苏正烹着一味药,蒲扇随着无意识的手,浅浅地扑动着火苗。另一只手执着书一卷,泛黄的书页起着毛絮,想来也是一本老书了。

而甘罗斜在一根顶梁柱上,手中也是拽着一本书,但是却在闭目养神。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身后的柱子,有节奏的轻叩声仿佛在吟唱一段平缓的安眠曲,不自觉地被牵引,闯进一个甜美的梦里。

叩,叩,叩。

略显清冷的气氛并没有因为烹药的烟火而升温,却也没因敲击声沉睡。

平淡无奇的夜里,门外面竟突然传来窸窣的杂声,仔细分辨,大概是一小队人马,因为医馆门口路小,骑马驾车都不是特别方便,所以匆忙地在安置马车。扶苏和甘罗都睁开了双眼,注视着门口。

也不知道现在的确切时刻,只是月亮已经耀白了后院的石桌凳,而扶苏烹的药汤也已经进入尾声。

“王兄——!”

半掩的木门突然被一道匆忙的身影完全打开,一声童稚的高呼声划碎两个人微妙的气息中,扶苏身旁的火苗微微吞吐了一霎。还没等甘罗瞪大眼睛,完全消化那个冲进来的孩童所呼喊的话,却已经看到孩童绕过案桌,扑到了扶苏的怀中。“王兄!”

孩子一脸慌张地攥着扶苏的衣角,大口地喘息着。他把头埋进扶苏的胸前,只露出梳扎得很是整齐,却明显有些被吹乱的发丝,发丝和扶苏的混在一起,几乎分不清哪些是谁的发丝。而扶苏整个人僵坐在那,也不知道是该搂住孩子,还是该推开。最终,他看了眼同样僵着的甘罗,轻咳一声,揉了揉怀中的孩童的头发,说:“亥儿……这里还有别人呢,急成这样怎么行呢。怎么了,被人欺负了吗?”

孩子终于是意识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人,也终于是意识到刚刚似乎失语喊了什么。这导致他仅仅是瞟了一眼甘罗就赶紧收回了目光,脸色苍白地望着扶苏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甘罗放下书,离开的步履有些匆忙慌乱:“你们谈……我先失陪一下。”

看着甘罗离去的身影,扶苏皱起了眉。

“……王兄,”怀里的小孩胆怯地看着他的皇兄,“亥儿……知错了……”

沉默很久,扶苏最终长长叹了一声,垂帘道:“无妨……这事,我总有一天也会告诉他的。亥儿,你这番来,是为了什么事吗?”

孩子点头,抹了抹眼角的泪:“父王下旨要叫王兄回去,是急事。我很想念王兄,所以……就跟过来了……”

“好,我这就去收拾行装,明日一早启程,可好?亥儿,一路上也累了吧,今晚不如你就留宿在这吧。你先带我去告诉父王的人。”

“好啊!”

慌乱地离开的甘罗没能捕捉到后面这几句对话,但他深信之前的词他没有听错——

王兄。

那个孩子叫扶苏王兄。

拥有如此的定力,能坐在庭院中等待杀手的到来;明明没有特别好的身手,却敢说自己把之前的杀手都打了回去;能用如此无懈可击的道理来说服他帮忙;能找到一大帮实力不俗的接应;对文学军事琴棋书画都有所研究……这并不是独自一人开一家医馆的小医者能涉及的层面。

那他所认识的人,究竟是什么角色?

甘罗双手抓着桌角,将头埋在手臂之间。手指抓得泛白,下唇也深深地印下了齿印。淡漠的脸双眉拧紧,眼神闪烁。

没有人的姓氏是扶苏的扶,除非这只是个名,或者是个字——那么,他的姓氏,是什么?这个和自己生活了一年的人,到底是什么身份?他已经潜移默化地适应了这种生活,适应了这个人,却只是这个人的一个表面吗?他到底是什么?

“啊——!”甘罗烦躁地一抓桌面,指尖与桌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而指尖也留下了不浅的几道划痕。发泄使甘罗暂时地冷静了下来。

他去后院打了一点冷水,狠狠地甩在脸上,企图冷静他那混乱而且有些狂躁的心绪。

不久后,扶苏带着那个孩子回来。用了一点时间哄孩子入睡后,扶苏掩上隔间的门,走向早已经伪装成安静地、一脸平静着看书的甘罗。

扶苏看着他,斟酌了一会后,开口道:“嗯,甘罗……他叫胡亥,是我的弟弟,小时候为了哄他开心,玩那些游戏……不要太过在意他叫我的那个称呼,那只是个戏称。还让你见笑了。”

“啊,无妨,”甘罗合上书本,依旧一脸平静,“他是来……看望你的吗?”

“不完全是……一些家事,他吵着要来。刚刚也是去和陪他一起来的人打招呼了。”扶苏企图在甘罗那平静的眉目下看出一些什么,“我可能明日一早就要离开……这几天你多保重。”

“你也是,路上小心。”甘罗点头,无视扶苏那奇怪的目光,“那既然你不在了,我也回家几天吧。”

“也好。”

两人互相告别了一场,就各怀心事地回了属于自己的隔间。原本就算不上亲密的医馆,更是多了几分僵硬。第二日清晨,两人像是有意,又仿佛无意地错开了离去的时辰,倒也是避免了见面时离别的尴尬。

甘罗没有听错,那个孩童叫唤扶苏,正是用了“王兄”二字。而扶苏,确实是秦国的大公子,孩童是他最疼爱的弟弟胡亥。只是扶苏唯一没有明白的,是甘罗为什么反应那么大。

扶苏本性偏善,喜帮助人,而不是坐在那张龙椅上掌管天下生死大局。于是他学了些许医术,跑到这边疆的城市里,一边学习,一边救助,一边监督着前线。每次,秦王抱怨起他无心学习政界纠纷,他总是用“医者医心”一话驳回。不过好在扶苏在这边疆也能帮秦王收集会最可靠、最及时的情报,所以秦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
只是如今情况并不是特别好。另外的强国赵国准备起兵攻击,秦王想先派扶苏领兵抵挡,也算是对他的一个历练,这才召扶苏回都。只是他担心以扶苏的威望和能力还不能领导一支军队,因此叫扶苏留在都城中一个多月,学习如何统领一支军队。

扶苏虽然十分希望能帮他的父王分担,但是他也实在是受不了每天如此灌输新知。挑灯夜读时,他总是想起在医馆的近一年多,有着甘罗的陪伴,日子也觉得过得轻松。有一个人能陪他谈心论事,总好过自己独自一人悬梁刺股。

一个月后,秦王派扶苏前往前线。路过民安城,还不忘会医馆一趟。医馆也一副无人问津的光景,每一片纸张都堆积着灰尘。

扶苏在门口伫立许久,轻叹一声,推开木门,往楼上隔间走去。

甘罗所居住的隔间干干净净,几乎是没有落下任何一件衣物。扶苏靠着木桌默然看着不大的房间,想着前不久,还有一位文武兼优的青年人,脸上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样子,默然地捧着一杯茶,透过袅袅茶烟,盯着他的双眼。偶尔打趣两句,甘罗会露出他最擅长的那个假笑,奉承又真诚。

扶苏想出了神,脸上表情也略微变化,时而放松,时而绷紧。

突然,扶苏的手触到了木桌上,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。他突然反应过来,自己已经在这里发呆有好些时刻了。他叹气,拉开木椅,坐在了甘罗平日里坐的位置,目光却突然看到了那几道痕迹。

那是几道新的刮痕。说是新,其实只是颜色是木的本色,还没有被灰尘染脏而已。而刮痕参差不齐,并且起伏不平,不像是被锋利的刀或者竹简的边角划的。

扶苏皱了皱眉,细想了先前派人查出的甘罗的身份,叹了一声。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最终离开医馆,往前线赶去了。

你想说点什么